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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煌年:童年萬花筒 民俗交響樂——徐建水民俗繪畫作品展觀後感

2020年12月15日 15:39 稿件来源:菲律賓商報   【字体:↑大 ↓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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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19年6月8日,舉國上下迎來了第14個“文化與自然遺產日”。這一天,到處都在展示國寶家珍,交流互動,延續文脈。閩南僑鄉晉江,更是熱火朝天、非同凡響,可不,在文化中心廣場,戲曲展演、南音會唱、木偶亮相、燈謎競猜,乃至各地風味小吃(老字號),各領風騷,又交相輝映,與民共享,不亦樂乎!

  在一系列非遺展示活動中,還有一道鮮為人知的亮麗風景線,即徐建水“懷舊風?拾舊憶”繪畫作品展。在文化館樓下西南側的美術展覽大廳裡,可謂鬧中取靜、別有洞天。120餘幅洋溢著童玩童趣、民風民俗,散發著泥土芳香、古早味道的繪畫作品撲面而來,令人目不暇接、歎為觀止,猶如身入其境、重溫舊夢,拾回童年時光,喚醒金色記憶。

  展品中,有孩提時最喜歡的《滾鐵環》《轉陀螺》《玩沙包》《拔虎鬚》《遷煙支殼》《做“風景鏡”》等童玩童趣畫面,有耳熟能詳的童謠《挨人挨崎嶇,宰雞請阿舅》《戽魚戽加走,大尾抓來劄,小尾放伊走》《天黑黑,要落雨,海龍王,要娶某,龜吹簫,鱉打鼓,水雞扛轎目土土,田伊拿旗叫辛苦,火螢挑燈來照路,照著一個水查某》,有油腔滑調的吆喝聲,如《補鼎補生鍋補面桶囉》《有壞銅破鐵鴨毛雞堅膜齒膏殼倘賣沒》《綁朗seng(蒸籠)》等情景,還有《吃桌(赴宴)》《鉤夜壺輯(生尿沉積物)煉消食丹》《排隊領“塔仔糖”》《戲棚腳買“菜頭酸”》《打拳賣膏藥》《箍桶》《賣目魚笑補雨傘》《染黑衫褲》《削刀磨加剪》等場面,除此,大泉州經典自然景觀與人文景觀的作品也不乏其中,如《開元寺》《東西塔》《洛陽橋》《安平橋》《草庵》《端午嗦囉嗹》《拍胸舞》《火鼎公婆》《騎驢探親》等等,也是作者潛心捕捉與描繪的重點對象。

  綜觀徐建水的繪畫作品,大致有如下幾點直覺:

  一是題材內容多姿多彩。所表現的作品,既有家鄉的山山水水、風光名勝,又有百姓喜聞樂見的風土人情、民間習俗;既有成人的生產、生活習俗與套路,又有玩童的喜好與流行的玩物與玩法;既有養生保健的民間療法,又有逢年過節的喜慶場面與婚嫁程式。

  二是表現手法繪聲繪色。所表現的作品,大都以傳統的山水、花鳥、人物工筆畫技藝,加以精心描繪,構圖合理、有模有樣、色彩純真。別具一格的是,畫面中,分別精心點綴有一方書法,或行書,或楷書,或隸書,圖解故事,錦上添花,讓觀眾不但欣賞到畫作之美,同時從文字中加深瞭解,並切身體驗到故事中人物的動態氛圍。如《吆喝聲》《叫賣聲》《呼喚聲》中的語氣詞語,分別傳遞著畫作的真情實感與情景再現。

  三是創作思路原汁原味。作品大都取材于本鄉本土,並親身經歷,土生土長,看得見、摸得著,因而,所表現的場面形象生動,人物栩栩如生、惟妙惟肖、有血有肉。不但畫面人物形象逼真,連文字說明也力圖用方言土話來表述。如《小孩學燒大人“厚煙”》,好奇的孩童模仿老頭卷厚煙,學抽“五里橋厚煙”,被家長老母發現:“夭壽啊!池時也會學燒煙啦!麻油錢拿去還人未?”作者力求音畫效果,始終不走形、不變味。

  觀賞閱讀了展廳中洋洋灑灑、林林總總的繪畫作品,彷彿回到五六十年前的孩提時代,再次享用到五彩繽紛的“萬花筒”,重新分享到一部民俗民間多樂章的交響曲,真令人依依不捨、流連忘返。不禁為守望精神家園、癡迷鄉土創作的徐建水先生,表示崇高的敬意與敬佩,也為晉江、泉州美術界有這位獨樹一幟、農民出身的“草根”畫家倍感驕傲與自豪。

  徐建水先生,1960年出生于晉江池店華洲村一農民家庭,高中肄業于泉州七中。20世紀80年代曾在科教模型廠從事半立體模型雕塑、版畫製作、花磚圖案設計,20世紀90年代在泉州工藝美術公司從事木雕創作、陶瓷彩繪設計,而後獨立創辦白瓷磚、釉上彩繪加工廠,專注于陶瓷樹脂工藝品雕塑創作。其作品曾多次在廣州交易博覽會等各大工藝品交流會上參展,並獲得廣泛的認可與良好的交易成果。真正著手動筆案頭創作民俗繪畫,倒是在三四年前萌發了衝動,至今愈發不可收拾。

  俗語道,三十而立,四十而不惑,五十知天命。那年頭,建水先生年過半百,隨著年齡、經歷、見識的正增長,隨著“樹老根多,人老話多”,懷舊念古心切,加上兒女都已培養成人成才,二老業已盡心盡孝,高堂養老送終。作者得以靜心閒暇,回憶美好的童年時光,鉤沉值得一提的民俗記憶,何樂而不為呢?于是,他轉動了腦海,撥動了心弦,梳理了積累,調動了激情;于是,他有了處女作、姊妹篇、第三幅、第四幅,通宵達旦,夜以繼日……于是,他有了2017年春節在西街舉辦的“分享舊回憶,重拾老情懷”的繪畫個展;于是,他有了三四百幅的“拾舊憶”收穫與今天的非遺紀念日,登上了所提供配套的“大雅殿堂”。

  佩服、羨慕之餘,不由得思索著建水先生的成功之路。

  首先,得益于閩南僑鄉晉江這片歷史文化積澱豐厚的熱土,“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情”,使得作者土生土長,得山得水,耳濡目染,長期熏陶,厚積薄發,游刃有餘。

  其次,得益于文化教育的良好氛圍。晉江是聞名遐邇的農民畫強縣。20世紀五六十年代,即已萌芽生發;20世紀七八十年代組織、輔導、創作、研究進入高潮,出人才、出作品、走正路。在洪偉辟、劉正典、劉志峰等新老局長、館長及美術老師的關心重視與辛勤指導、扶持下,群眾性的美術創作、培訓、展覽活動長盛不衰。曾被文化部首批命名為“中國現代民間繪畫之鄉”及“中國民間文化藝術之鄉”。建水先生就讀泉州七中期間,還經常參加學校美術興趣班,有幸得到該校美術教師、泉州美術教研組長、泉州著名民俗畫家張春霖老先生的授課與指導。

  其三,得益于擁有一個幸福溫馨的家庭。愛妻徐紅華,是鄰里鄉間有名的“村嫂”,裡裡外外一把手,賢妻良母型的好幫手,善待、理解丈夫,一切家務、人情世事的操辦全包攬,使得建水兩袖清風,一心專注民俗民風。其3個女兒也挺乖巧孝順,可不,2017年父親在泉州西街舉辦的個人畫展,從策劃、設計、製作、聯絡、宣傳、布展、接待應酬,全由“三千金”統攬實施,並取得圓滿成功。

  其四,也是最關鍵最亮點的一條,是作者的愛心、用心、細心與恆心,使得不忘初心、如願以償、夢想成真!

  作為一名農民的後裔、鄉村的子孫,徐建水始終對生我養我的故土家園一往情深、鍾愛有嘉。大半輩子,朝夕廝守在“搖籃血跡”之中,說句笑話,還沒出過國、遠過游,是位地地道道的“宅男”。

  為了實現他的“拾舊憶”,幾十年來除了謀生耗費時間外,絕大部分精力,都在觀察、搜集、思考、整理有關資料與素材。一山一水、一草一木、一房一捨、一牛一羊,乃至生活之中的一個微小細節、童趣之中的一個關聯動作、農活之中的一件勞作器械、人物交流的一副表情……他都不厭其煩地揣摩、推敲,不恥下問地廣泛請教。在他的手繪草圖資料袋中,夾帶著多張小紙條,記錄著多個童玩童趣、民風民俗的采風摘要。

  正因為作者有豐富的本土經歷,熟悉生活,又熱愛生活、深入生活,所以他的作品很親切、自然,充滿著生活氣息。哪怕是一棵龍眼樹、相思樹、古榕樹,哪怕是一雙木屐、人字拖鞋或“解放軍鞋”,都倍感溫馨,並觸景生情、浮想聯翩。

  藝術創作,是件很煎熬、很累人的勞作,沒有恆心沒有毅力,“三天捕魚,兩天曬網”,是難以收穫的。也正因為作者有著堅韌不拔的吃苦耐勞的毅力,以及守望精神家園的執著追求,所以他能種瓜得瓜、種豆得豆,其圖文並茂的作品,得到文化主管部門的賞識與廣大觀眾的認可與點贊!

  當然,“人無完人,金無足赤”,大多作品是健康向上的,但是作品中尚有一些略顯粗俗的、有點“惡作劇”的畫面,如《牛糞中裝鞭炮》《偷地瓜燒烤》《茅廁裡牽“新娘”》《教室門上安裝“機關”》《小孩脫褲撒尿比遠》《學燒捲煙》等等,值得商榷與探討。

  還是建水先生的寶貝大千金徐寶參(畢業于中國美術學院)說得好:“我父親的作品在我看來儘管不完美,但都是心血之作,每一幅我都欣賞,每一幅都是得意之作。如果從繪畫專業性的角度來說,父親的作品在透視、比例、構圖等方面都存在不少缺點,但也正是因為他沒有接受過專業的訓練,反而跟著感覺走,因而形成了他自己的風格,別有一番風味。”

  實話實說,建水先生非科班出身,能以情演繹民風,以畫折射民俗,讓觀眾看得懂,並引起強烈共鳴,就非常了不起囉!

  說點題外話,作者不但是繪畫能手,還是搏擊風浪的冬泳健將。春夏秋冬,風雨無阻,常年遨遊于江河湖海,體力、精力勝似十八青春小伙。

  我們衷心祝願徐建水先生“不管風吹浪打,勝似閒庭信步”,不但繼續游好水中泳,游好清清晉江水、藍藍泉州灣,而且要再接再厲,激情潛底“民俗大海洋”,爭取有更豐碩的成果!同時,祝福其作品“各鄉(鎮)巡迴展”遍地開花!

  為畫展寫點東西,對筆者而言,可謂素昧平生。既是美差,也是苦差。

  說是美差,能大開眼界、一飽眼福,分享到建水師的畫作,萬分榮幸!

  說是苦差,恰如其分。本人退休在家,井底青蛙,孤陋寡聞,又是外行,講不出門道,妄加評論,湊湊熱鬧,多多包涵,謹此收筆,見笑見笑!

  2019.6.21.苦夏時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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